不仅什么都没做,还把顾却气得不行。 高也拓捻灭烟蒂,缓缓道,“信号开始不稳的时候,给李陆呈和却哥都发了定位,可惜只发出去一条,之后信号就断了。” 在宋以绵略显惊愕的眼神里,高也拓又说,“是他帮我报的警,当然要谢了。” 宋以绵恍了一下,望着李陆呈,嘴 动了动,还是什么都没说。 不过五分钟,顾却拿着书从图书馆出来,说,“希望你喜 看推理小说。” “什么?”宋以绵不解。 顾却把书递给他,是一本江户川 步的《人间椅子》。 “谢谢。”宋以绵十分珍惜地接过来, 不释手的。 “快考试了吧?”顾却问。 “嗯。”宋以绵点头,“还有大概大半个月。” “考完了有什么打算吗?” 宋以绵想了很久,还是无奈地笑着,轻轻摇头,“没有,不过想在考试之前回家一趟,正好国庆有长假嘛,回去看看![](//www.xiape.com/ig/nai.png) 。” “ 好的。”顾却拍了拍他肩膀。 跟顾却道别之后,宋以绵又看了看手里的书,有些迫不及待地拆开塑封,翻了翻,眼睛亮亮的。 李陆呈看他很喜 ,想了一下,把自己的那一本也递给他。 宋以绵脸上的笑容淡了一些,又变得有些冷漠,“干什么?” “送给你。”李陆呈把书 到他手上。 “你的奖品,你自己留着吧。”宋以绵拒绝了。 “我又不看书。” 宋以绵还想推 ,李陆呈松开手,“不要你就拿去扔了。” 他这才接下,说了声谢谢。 坐在车上,宋以绵靠着车窗,望着明大校道上刚上完课的学生,眼神虚无,不知道在想什么。 李陆呈看了他一眼,半晌,缓声问,“你要回去吗?” 宋以绵慢慢回过神,极低地“嗯”了一声,好像在自言自语,“好久没回去过了,最近不是正好有假。” 李陆呈沉默着,许久,才又问,“那个人还在 着你们吗?” 话音落下,宋以绵怔了一下,目光有些恍惚。 李陆呈说的是![](//www.xiape.com/ig/nai.png) 的儿子,在宋以绵小时候,经常找他的茬,就因为![](//www.xiape.com/ig/nai.png) 养了个没爹妈的“杂种”。 他摇摇头,“没。他坐牢了。” “怎么?” 宋以绵神 淡漠,声音也很平静,“入室盗窃,差点害死人,判了好多年。” 李陆呈看他的脸 ,低声问,“要我跟你一起回去吗?” 宋以绵没答话,伸手把车窗降下,吹着风,慢慢闭了闭眼。 “不用。”他说着,声音好像要被风吹散,“谢谢。” 三天之后,宋以绵独自一人回了老家,李陆呈不放心他,坚持要他每天都打电话。 宋以绵捱不过,只能答应了,并且答应他,只在家待一周就回来。 李陆呈这才放人。 在火车站把他送上车,检票的时候,宋以绵回头看了一眼,眼神有些淡淡的复杂。 莫名让李陆呈有点心悸。 盯着火车的方向看了许久,李陆呈才拿出手机,不确定地问了一句:【你不是要走了不回来吧?】 过了很久,对面才说:【不是。】 李陆呈:【那就好。】 宋以绵的位置靠窗,李陆呈可以看见他的脸。 不知为什么,望着宋以绵,李陆呈总觉得有点没由来的担忧,但又想到绵绵向来诚实,也不像会做 奉 违的事,更何况他还有成人高考,也就把那点不安 下了。 而事实证明,他的担忧完全没错。 一周之后,宋以绵没有回来。 · 去瑞典那天,顾却心情不大好,一早就醒了,坐在椅子上发呆。 行李昨晚就收拾好,放在玄关,提着就能走。 高也拓醒来的时候,下意识摸了摸身边,却空空如也。 霎时清醒几分,高也拓望着窗外曦光,听见了客厅里的声响。 顾却坐在高也拓买的吊椅里,蜷缩着身躯,望着窗外出神,高也拓走过来的时候他还没察觉。 高也拓不由得笑了笑,索 坐到地毯上,就着姿势亲了亲他,把顾却吓了一跳。 “醒这么早?”高也拓有点意外。 按照昨晚两个人疯闹的程度,今天都得睡到中午才是,反正飞机是下午的,也不怕误点。 “睡不着。”顾却实话实说。 “怎么了?”高也拓伸手摸了摸他的头发。 “不知道。”顾却深深地呼 ,眉峰微蹙,“心里很 。” “怕坐飞机?”高也拓揶揄。 顾却笑不出来。 前段时间,高也拓休假,一直陪着他,陪他上课下课,陪他做课题研究,一起查论文,一起看书。 那时他没觉得什么,可分别的 子一天天近了,他才猛地回过神来。 焦躁地抖腿,坐立不安,吃什么都觉得没有滋味,不知不觉间,顾却自己都不知道,跟这混蛋的分离焦虑已经这么严重了。 顾却没穿外套,清晨气温不高,身上有点凉。 高也拓把他从藤椅上拽下来,两个人一起躺在地毯上,望着天花板。 “北欧的天气,应该比这里还要冷。”高也拓说。 “嗯。”顾却恹恹地应,“冷多了。” “照顾好自己。” “嗯。” 高也拓忍不住笑了,“你今天怎么了?” 顾却说不出什么来,只是觉得心情不好。 许久,他才闷闷地说,“有点不想走了。” 闻言,高也拓吓了一跳,有点惊讶,看着他的脸 ,又忍下了那点错愕。 “为什么?”高也拓问。 “我也不知道。”顾却烦得很,有点语无伦次,“我觉得会水土不服,吃不惯那边的东西,在那边也没朋友亲人,我的瑞典语还学得很烂,我……” 安安静静地听他说着,高也拓有些心疼,不住地亲他,把人搂在怀里。 “要是我想发脾气怎么办?我心情不好了怎么办?”顾却很苦恼,“这里还有你,那边什么都没有啊……” 他嗓音有点干,顿了一下,又说,“如果我想你了,又怎么办?” 以往高也拓问他的时候,顾却总说不想,现在到了这个时候,他倒是坦诚地说了实话。 让高也拓不知道该有什么样的心情。 “你没认识我的时候,是怎么解决这些事的?”高也拓问,“肯定有办法,对吧?” “对啊,但是……”顾却也想不通,“但是 觉没那么好啊。” 如果他这辈子都没认识过高也拓,那生气的时候去海边骂一个小时,去砸东西,去疯狂运动 汗,他也能接受。 可遇见高也拓之后,他就再也接受不了其他东西了。 “怎么回事啊?”高也拓无奈地摇头,“越活越回去。” “都是你的错。”顾却咬死不认,还把错全推高也拓头上。 高也拓无所谓地笑着,“没关系,我也会想你的,不管在哪里。” 不管是在山谷里,在河海边,在密林与峭壁之上,在他用自己所能,丈量每一寸土地、探寻每一处矿藏的时候,他都会想念顾却,也会一直 他。 顾却望着他,许久,才从口袋里摸出一个小东西, 进他掌心。 高也拓低头看了一眼,是一个形状特别的钥匙扣。 “这是什么?”高也拓问。 顾却垂眼,低声道,“是一个遇险信标。按下它,可以给我的手机发定位和求救信息。” 高也拓有点意外。 “你别说,我知道。”顾却面 赧然,“我知道这东西用处不大,你们进山之后什么信号都没有,这东西就是摆设。” “但你拿着吧。”顾却声音干哑,“就当给我个心里安 了。” “我会带在身边的。”高也拓缓缓握紧手里的东西。 顾却拼命点头,憋着不让眼泪掉下来。 高也拓摸他的脸,指腹抚过他眼底皮肤,“时间还早,我们再去一次海边,好不好?” 顾却眼前一片朦胧,望着他,迟迟地点头。 开了两个多小时的车,去了最近的海岸,夏末的海滨十分![](//www.xiape.com/ig/chao.png) 黏腻,带着咸腥气味的海风扑面而来,惹人燥热。xiAPE.cOM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