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若言沉 了一下淡声道:“殿下言重了。通敌叛国四个字绝不敢受。民女只是……” 夜凌华看着柳若言,有种看她在掌心挣扎的快 ,说到底,他可是一国储君哪。 “……只是揣摩殿下的意思,替殿下做完不能做的事,而已。”柳若言垂下了头,敛住眼里的冷意。 夜凌华一愣,随即冷笑。 “揣摩吾的意思?此事又如何跟本太子有关?你可想清楚了?”威胁的语气。 柳若言控制住自己想嘲讽的面容抬起头,平静道:“殿下将北狄的洛南王困在东 ,后又放出。这实在是一步好棋。放虎归山让二虎相争,最后得利的必然就只是殿下您。如此好的计谋,民女身为古武子民定然不允许有人刻意破坏!更何况,那人身份未明之前还是民女的未婚夫。于情于理,民女都无法置身事外,也无法置之不理。” 雅间内有一瞬的寂静。 夜凌华方 意道:“你也算没有说谎。若你只说是为了本太子,谁会信呢?毕竟当初,你拒绝了成为吾女人的机会选择了左长乐。柳若言,他现下跑了,吾来问你,你可后悔当初拒绝吾?” 这是一道需要拿捏分寸的考题。 答的好了,太子不追究,她平安回家。 答不好了,指不定夜凌华是不是会借故找柳家麻烦。 柳若言缓缓道:“他对民女有救母之恩。民女亦是心悦他。” 夜凌华顿了顿,故意问道:“你答应嫁他是为了报恩?” 柳若言淡笑:“民女那时就已经心悦他。” 话都堵死,明明白白。 随便夜凌华怎么想。 夜凌华笑容淡了淡,“你回去吧。” 柳若言施礼退出去。 夜凌华颦眉深思。 他今天派人盯着城门,已经连着派出去三波人。 他倒不是想出尔反尔,只是昨夜雪蓝岑拿了他的令牌出城却没有跟他的人汇合。 反而跟尚 渊的 兵纠 起来。 他当时便觉得不对。 雪蓝岑只一味跑,尚 渊带人只一味追。他便命人一早多关注城门处,甚至自己还亲自坐镇京兆府。 倒是出现了三波可疑的人,再加上柳若言,一共是四波。 四波人就为了避开他送走左长乐? 这里面怕是有古怪。 所以他才特意等着柳若言。 方才柳若言的回答也证实了他的猜想。 左长乐怕是醒了。 醒了好,却不知有没有发现自己给他留下的小惊喜呢。 夜凌华又将整个过程回味了一遍,自觉志得意 。 不想一扭头,侍卫在外面禀报道:“萧柔儿求见。” 夜凌华脸上不觉浮现一丝厌恶。 自那夜他在东 要了她起。 徐紫莹变成了萧柔儿。 好像这个女人一夜之间从无人问津的清 之孙变成了炙手可热的人物。 给她提亲的人听说都快踏破萧家的门槛了。 结果萧家放话说这个女孩认回来的不容易,是萧家最疼 的女孩,要配古武尊贵的男子。 还好萧家尚存有一丝理智。 没直白的说等着女儿嫁太子。 绕是如此,每天听着探子回来禀报民间 言都能把他烦死。 普通百姓所知有限,猜来猜去,尊贵的人物不是猜皇帝就是猜太子。 明面上不敢议论,私底下没少说。 夜凌华今天出来也有一部分是要解决此事。 结果,萧柔儿还偏偏撞上来? 她能有什么事? 夜凌华直接拒绝了。 看看 头,他出来得也很久了,便打算离开。 谁知,此时一段琴音从隔壁飘来, 引了他的注意力。 夜凌华听了片刻,意兴阑珊,还是想走,从隔壁开门走出来个丫鬟。 那丫鬟福身行礼,像是见识过世面,一点也不因为面前之人是太子而慌张。 “公子留步,我家小姐当真是有重要的事要与公子商议。且小姐擅琴,最是清绝。公子只需微微移步便可欣赏。绝不麻烦公子的。” 这话可以说是很卑微了。 夜凌华这等冷心绝 之人也微微动容了一下。 倒不是为了听琴,这琴声说实话还不如纳兰容,就算比纳兰容好又如何?他又不喜 只会弹琴博取 心的女子。 他 兴趣的是,萧柔儿会跟他说什么事。 能让她这样一而再再而三的不顾自己的折辱。 夜凌华便进去了。 一进去便冷笑了一下。 倒是难为萧柔儿这么短的时间内挂了一条幔帐,她就隐身在幔帐后素手弹琴。 不论此女的目的,单就这画面倒是很赏心悦目。 可惜,她是萧家女。 萧家这种墙头草,便是他也瞧不起。 “说吧。”夜凌华出声催促。 畅的琴音一滞,随后萧柔儿委屈的声音传了出来,“殿下可消气了?” 夜凌华冷声道:“没有生气又哪里来的消气?” 萧柔儿离开帐幔慢慢走出, 红齿白的一个美人,不知为何他就是提不起兴趣,脑海中总是浮现柳若言假扮小妾 着肚子依偎在那富商身侧的模样。 娇媚勾人。 萧柔儿见他出神,以为他是在想事情。 心下有了几分把握。 便捏着架子走过去,奉上一杯茶:“殿下尝尝,这是民女从自己家里带来的。不是这等 陋的酒楼能供得起的。” 夜凌华随意嗯了一声,浅浅抿了一口茶水。 他眼中闪过一丝狐疑。 这茶是新贡上来的苦 茶,一共只有五小包。 宣帝赏了两包给莫太师。 其余的都给了太后,连皇后都没有。 夜凌华放下茶盏。 盯向萧柔儿,他的耐心就快没了。 萧柔儿吊足了胃口这才开口道:“殿下,可是因今早北狄大皇子与洛南王妃同时告假而起了疑心?” 夜凌华眉峰一挑。 萧柔儿见他 兴趣便将自己所知的前世事说了出来:“殿下大意了。他们二人 本就不是告假,而是已经离开了古武。而且,他们已经找到了北狄洛南王。” 萧柔儿一派为夜凌华考虑而忧心忡忡的模样。 夜凌华眼里闪过杀意。 这女人当着他的面提起此事是何意? 威胁? 萧柔儿错以为夜凌华察觉了危险,便立刻解释宽 道:“此事是有神明托梦于民女。原来北狄洛南王一直 散于古武。不知躲在何处,他这次回去必然会挑起北狄内 ,北狄一 ,殿下就有机会。只要殿下御驾亲征立上一份功劳,何愁前途不明?” 这话若是他第一次听到,定然会十分 兴趣,会认为这女子能揣测到这一步十分难得。 可惜,柳若言已经说过了。 且,萧柔儿还将他当成了个傻子,扯上什么神明?XiaPe.cOM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