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有一天从 上起来,猛然发现霖澈已经两天没有回来了。 摸了摸干瘪的肚子,才知道真的有前 贴后背这一说。 我慢慢的坐起身子,光着脚走下 。 客厅地板冰凉,寒意从脚底直达心脏。 这一切仿佛在叫嚣着告诉我:夏天就要过去了。 我打了个 嚏,头发散 的落在脸上。捋了捋头发,想要振作一下。 去卫生间洗脸的时候刻意避开镜子。怕看到自己现在的模样。 刷牙的时候牙龈出血,缺乏维生素的缘故。 这样下去应该会死的吧? 我活了这么久,受了这么多苦,结果还是要这么悲惨的死去么。 安喜,你看看自己现在这幅鬼样子,对得起一直在天上默默看着自己的 么? 被人 暴对待,被人抛弃抑或遗忘,也不至于走到这一步吧? 这些是你本就该习惯的事情。 才做了几天美梦你就得意忘形了? 之前都是一个人走过来的,难道你全忘了么? 别他妈再自作自受了。 这就是你人生的本来面目。 —————— 长期饮食不规律导致我胃部开始剧烈痉挛,额头上滴下豆大的汗珠,疼痛让我蓦地清醒起来。 寻遍整个厨房也找不到任何可以吃的东西,最终在客厅的茶几下面发现一袋过期饼干。 我蹲在地板上,一边吃一边 泪,嘴里面全部都是苦涩的味道。 —————— 然而过了一星期,霖澈还是没有任何音讯。 就和上次一样,突然玩消失。 但是这次,我应该死也不会再原谅他了。 人在寂寞的时候,就会想着和人 。 也不知道是不是太久没说话的缘故,我现在真的特别想和谁聊两句。哪怕是一些无关紧要的话。 我张开嘴,有些生涩的发音。 还好,没有丧失语言本能。 拿起许久没用的手机充了充电,然后开机翻着通信录。 方叙…… 我苦笑了一下,事到如今跟他还能有什么好说的。 继续往下翻。 蕾拉…… 我迟疑了一下,拨通了她电话。 这个老妖怪现在应该在上班吧? 响了七八声也没人接,我正准备抬手按挂断的时候,那边终于舍得接了。 “喂?jenny~” 电话那头嘈杂而又 悉的背景音,还有这个恍如隔世的称谓,让我眼泪无声掉落。 “蕾拉,我想你了。”我安静的说道。 “你他妈消失这么久,我还以为你死哪个客人 上去了!”她说话的语气还是老样子。 “嘴巴还是这么毒。”我哭着笑,不想对方听出我的情绪。 “我说祖宗你到底有事没事?我还在坐台!外面唱的天翻地覆的,我还得躲卫生间跟你讲电话!” “没事,我就是想你了。” “废话变好多,还 麻兮兮的……你是被你的情儿抛弃了么?” “你才是……” “我跟你说我可是一年被抛弃几百次!” “滚,不说了。”我强迫自己发出几声蹩脚的笑声。 “哎,你到底什么时候来上班?最近新来了几个小妞把场子搞的乌烟瘴气的,等你过来咱们联手治治她们!” “好。” “赶紧的,我他妈都要想死你了,不管你死在哪个男人 上下不来,明天都得给我回来,我们好好喝一杯。” “知道。” 我深 一口气,挂了电话。 果然还是没有办法向她吐 半点心声。 年纪大了就是这样,死要面子活受罪。 悲伤快乐都习惯自己一个人消化,连让别人知晓一丁点都做不到。 —————— 我知道自己心里别着一股劲。 所以才这么久不跟霖澈说话。 但是现在是不是该放下了? 我终于理解有些人为什么受了挫折就遁入空门了,什么狗 远离颠倒梦想四大皆空,什么超然世外看破红尘,是心整个已经彻底死透了。 现在给我来十个空门我都敢一脑袋扎进去。 我打了个哈欠,自言自语道:“这次彻底决裂吧……” 嘴巴里面烂了好几个口疮,此刻像是痛 觉醒了似得,难受的我呲牙咧嘴。我 屋子找维生素药片,却在柜子的角落里发现了一堆保肝护肾的药。好像是上次身体不舒服时医生给开的药。 不过我是一片也没记得吃。 药就是这么一种东西,当时难受的时候吃一片特别管用。如果过了那个期限,伤口结痂了,药就成了一堆废物。 该烂的都已经烂透了,伤口已经变成铁一样坚硬。 我看了眼手机,晚上十点。 去夜市还来得及,不如吃口饭去。 现在突然特别想吃 蛋煎饼,最好再来一盘尖椒 丝,能把我辣死过去的那种。 五 像是瞬间回来一般,头痛牙痛肚子痛,全身上下哪里都痛,自己闻着自己还一股味。 我居然能臭成这样,真想给自己跪下。 随便冲了个澡,就出了门。 等了半天没有一辆出租车,我心想也不远,走着过去算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太久没有好好吃饭的缘故,平时也就二十来分钟路程,我竟然上气不接下气的走了将近半小时。 到了夜市,热火朝天的景象让我有些茫然,在家呆太久了,对外界都不大习惯了。 我觉得自己再在家里练下去估计都能得道成仙了。 随便找了个摊子坐下, 股还没捂热,电话就响起来了。 是我给霖澈设置的专用铃声。 等一下我要把这个铃声换掉…… 不,要直接把这个人拉黑…… 打破天我也不会接的,我面无表情的盯着手机。 —————— “喂?”我真想把自己的手给剁了。 电话那边却是一个陌生女人的声音:“你到底跟霖澈什么关系?” 王悦么?听着不大像。 我正要直接挂掉,电话那边却突然大声吵了起来。 “我跟你说了无数次她是我姐了!”我听出来声音的主人是消失了许久的霖澈。 心脏在一瞬间揪成一团。 “你姐已经死了,你他妈在这里骗鬼?”女人大声吼道。 “苏静,你先把电话给我,咱们有什么话不好当着外人的面说吧?” 外人?呵呵,我冷笑着。 “外人?不是你姐么?我帮你摆平了这么多事,你却给我冒出来个姐姐!过两天是不是还有个妹妹?你这人到底还有没有良心!你给我记住你爸还在监.狱里面,没有我……” “阿静,你听我解释……” 我闭着眼睛挂断了电话,从口袋里掏出一 烟放在嘴里。 电话铃声再次响起,我果断按了关机。 “老板,给我来一份 蛋煎饼,一盘尖椒 丝。” “没有 蛋煎饼。”XiaPe.cOM |